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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有一猫润妹👻
目前现在在杭州实习中
熟悉后会很话痨😆

《红痕》(终章)

好棒!大大我要向你表白(づ ̄ ³ ̄)づ

卡拉什尼科夫鸦:

  冬寡BG同人

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缺憾的身体,残破的灵魂,他们是世界上不存在的鬼魂,人造的幽灵,但这一刻不一样,这一刻他们都不是罪人,只是一对情人,贪婪在对方身上搜刮爱的愉悦。娜塔莎的后背和墙壁已经没有半点缝隙,墙纸细腻的纹路烙在她光滑的背脊上,和他的腰一起不让她坠落,但她已经沦陷了,双手举过头顶,缴械投降。他们的呼吸也撞在一起,缭乱得比得上一场战役里的前线,寒冬的午夜时分,雪堆满窗沿,侵没一半玻璃,枪声四起,紧接着是大街小巷欢呼的人潮,透过窗户,遥远的克里姆林宫上方,红旗正在缓缓下落,白蓝红三色旗帜缓缓上升,仿佛整个城市都陷入迷乱的狂欢,混乱的世界,崩塌的帝国,可能有成千上万人在这时死去,又有成千上万个生命到来,但这些和他们全无关系,他们彼此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永远不会被入侵的世界,在这个世界里,两个不完整的灵魂合二为一,共享彼此的痛苦和愉悦,残缺的肢体们也加入庆祝,这庆祝比窗外的世界还要盛大。


  他的金属手臂第一次有了温度,她的手落在他的肩胛上,嵌入分明的轮廓,五指绷紧,那里道道扭曲的红痕交错,狰狞得像魔鬼的笑容。床的距离变得遥远,他们倒下去,像倒进篝火里燃烧的炭块,炽热膨胀。娜塔莎恍惚中又回到了曾经,她又看见了擦亮的火柴,只是这一次火柴点燃了一切,日记和被子,她的头发她的灵魂,她的士兵和她一起在火柴燃出的明丽火焰中熊熊燃烧,仿佛世界末日前最后一场决不能错过的狂欢。她握住他的金属手臂,好像那是一只真的从身体内长出的手,十个指头里有五个关节发白,另外五个在轻轻颤抖。


  两个没有来路也没有归途的人在黑暗中彼此温暖,如今,他们已是真正的两条丧家之犬。


  索性,就做巨浪里翻滚的孤舟,狂风骤雨里来去,在人生苦海里享受癫狂的欢愉。


  雪下得凶猛,整整一夜没有停歇,冬日的晨光永远迟到,时针指向中午,太阳才懒懒擦过地平线,没过多久,月明千里,银白的光在不化的积雪上映出朦胧的粉彩。傍晚,电视里没有像往常一样播送节目单上的内容,所有频道里,戈尔巴乔夫拿着从斯大林传至他的金笔,在所有镜头面前,在一份国家的死亡通知单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。


  一切好像都结束了。


  真的吗?


  娜塔莎是靠在士兵的臂弯里看完了这一幕,他们被窗户街上到处广播的政府车辆吵醒,在昨夜他们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,这个世界天翻地覆。


  “我们不是被解救的受害者,而是要接受审判的罪人,是吗?”娜塔莎知道新的政府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人,连她自己都知道那些所作所为不能原谅。这是个沉重的不适合在这样的午后谈论的话题,娜塔莎紧紧抱住他,“我们还能去哪里?你还记得你的家吗?”


  他摇头,家这个词让他有一瞬间失神,“即使忽然想起来什么,我最后也会忘掉。”


  “他们不再给你洗脑的话,你会慢慢回忆起来吗?”


  “我不知道。”


  “和我们可能会被通缉相比,再不会有人抹掉你记忆里的我,大概算是唯一的好事了吧?”娜塔莎轻轻笑了,他也笑了,她喜欢这个来之不易的笑容,她忽然想,在他们的噩梦开始前,他是不是会经常把这样漂亮的笑容挂在脸上,有多少女孩被这笑容迷住过。


  他们的唇又凑到一起,分开时,娜塔莎看到他腰上青紫狰狞的淤伤,想到昨晚自己肘击的那几下力道十足,不免有些懊悔,“如果你早点出声,就不用吃那么多苦。”她的手覆上去,“冰箱里连冰块都没有,只能拿雪给你敷一下。”


  “不用现在。”他忽然抱紧她,像怕她现在就离开自己的怀抱。


  他们沉浸在不可思议的安逸里,甜蜜但并没有丧失敏锐,两个人都注意到有脚步声在靠近门口,他在窗帘的掩护下查看楼下,“这里已经被包围了,他们是来找我的。”


  “你不要看不起我,”娜塔莎一边快速套好衣服一边提醒,“这世界上想让我死的人不会比恨你的少。”


  “不,我见过他们,他们不是政府的人。”


  娜塔莎愣了一下,“多少人?”


  “只在楼外的我们就很难处理。”


  “这间公寓里只有两把手枪和两个替换的弹夹。”娜塔莎边说边翻,扔给他一个,“我们试着从窗户出去。”


  他把枪别在身后,走近她,捧起她的脸,“娜塔莎,你说你会永远记得我。”


  “当然,我不会食言。”


  “你会这么说,我很高兴……但如果太久,就忘记吧。”


  重重一击落在脑后,娜塔莎的世界顿时陷入寂静。


  当她再睁开眼睛,天地都是强光的惨白,她错愕坐起,发现自己正在救护车内。


  “女士,你的头流了很多血,不要动。”医生把她按回去,她又挣扎着坐起来,“他在哪里?”


  “你是在问劫持你的人吗?他已经被军队带走了,这几天莫斯科乱得很,逃兵和匪徒到处都是……女士?”医生诧异地看着他的病人双目失神,“快躺下,你的头可能受伤了,不要勉强。”


  娜塔莎一跃而起,踹开救护车后门,车正在公路上飞驰,医生和护士在气流里尖叫,她毫不犹豫拔掉身上的针头,纵身跳下高速行驶的汽车。最近的一辆汽车看见她后来不及急刹车,娜塔莎在车打轮急转前滚动避开,站起来后,她发现自己身处一条陌生的大街,刚才被迫停车的司机走下来叫骂,说她是个疯子,娜塔莎走过去只用一拳放倒他,钻进他的车里,发动引擎。


  城市还在混乱中,枪声此起彼伏,军队的身影也随处可见,只不过这些人制服上的国旗已经改变,车开过的路两旁,劫后正在焚烧的商店,玻璃破碎的饭馆,她一直逆行,没有警察制止,她刚刚上救护车不久,带他走的车也不会太远,按照原路返回,她还有时间。


  直升机机翼盘旋,巨大音浪略过头顶,娜塔莎向前加速,猛踩油门,避开一直按喇叭的对面冲过来的车,直升机悬停在一个厢式货车正上方,她看得清清楚楚,几个士兵爬上直升机放下的软梯,她看见她的士兵也在其中,娜塔莎毫不犹豫,撞向货车,相碰前她爬上车顶,飞身一跃,抓住最后挂在悬梯上的一个人,但那个人竟然松了手,娜塔莎和他一起滚回到地上,两辆车相撞爆炸的气浪将他们掀滚在马路上,她不等那人爬起来就踩住他的脖子,抢走他的枪。


  “砍掉……一个头……还会……”他被踩住脖子说不出话,捏住娜塔莎的脚腕,嘴里泛起一股白沫。


  他吞了氰化钾自杀!娜塔莎再抬头看,软梯已经收上直升机,她朝着一个拿着一个奇怪棕红色笔记本的人开枪,那人冷冷地看着她,随后钻进机舱,直升机嗡嗡停滞不动,从机舱里出来了另一个人,他的机械手臂拉住机门,半个身体悬在空中,抬起另一只手臂,枪口对准了她,令人战栗的目光中再没有几个小时前令人沉溺的柔情。


  娜塔莎愣住了,整个冬天的寒风都不如这一刻刺骨,冰冷的寒潮从头到脚灌注进身体,她仰头看着这个变得陌生的人,昨天他们还分享过彼此和灵魂。


  她不信这么快他就被洗脑,但枪声不由得她不信,KEDR冲锋枪单手使用起来威力不减,娜塔莎知道不管是呼喊还是说任何话都已经没有意义,她朝最近的掩护逃窜,子弹比她快一步封锁逃跑路径,她无路可走,纵身跳进路边一家面包店的橱窗,从收银台滚到地上,浑身扎满玻璃。


  疼痛一点点侵蚀她的理智,娜塔莎手脚并用爬到墙边靠坐下来,橱窗外一片阴铅色的天空里直升机慢慢向远处飞去,变成一个黑点,消失不见,一片片毛茸茸的雪花飞进破碎的橱窗。


  下雪了。


  她低下头,腰上的弹孔咕嘟咕嘟冒着血花,又疼又冷,就在伤口左边三个手指宽的地方,送她这颗弹孔的人昨夜留下的吻痕仍然历历在目,血越流越多,淹没红痕,娜塔莎闭上眼睛,深渊第一次离她如此的近,黑暗一步步走来,光明溃不成军,她的全部期望正在从身体内随着血液流走,雪花落在她身上,落在鲜血上被温热融化,不知是冷还是疼,她身体在颤抖,恍惚中她好像看到日记里的朋友塔提亚娜也是这样倒在一片血海里,就在她的身边,侧过头,对她无助的哭泣。


  我救不了你,她想说,我救不了任何人。


  娜塔莎闭上眼睛,脸颊凉意森森。


  这次从醒来到恢复健康花费了娜塔莎足足半年时间,她逃离通缉和追捕又花去半年,但这些都比不上她追查士兵下落所花去的时间。


  她查到了九头蛇,但资料有限,一个孤独的间谍能耐通天也没办法知道更多,她知道是这些人带走了他,只要顺着这条线索,他们一定会重逢。她追逐着九头蛇,也会偶尔在一些偶然得到的机密里,看见她的士兵的模糊影像,可那太模糊甚至没法当做证据,一次次的寻找总是以失败告终,而这些寻找耗费了她将近十年的光阴。她已经不再是刚刚二十岁初出茅庐的小杀手小间谍,时间从她身上带走很多年轻的好坏之处,却一直没带走她的爱和承诺。


  当十年后她再返回莫斯科,这里完全变了样子,沿着普希金纪念碑走下去,那幢公寓竟然还在,只是残破的不像样子。


  娜塔莎不是一个人回来的,她刚刚走出机场,就发现有人在跟着她,那个跟着她的似乎并不在意被发现。


  她曾经在一个任务中见过神盾局的弗瑞局长,只是那不是很好的结交朋友的契机,毕竟当时她拿枪指着他,娜塔莎感觉到对方可能是有话要说,索性先开了口,“我记得你。”


  “戴着这个东西想让人忘记都难。”弗瑞指指眼罩,“罗曼诺夫女士,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?”


  娜塔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公寓。


  他们走上楼时,娜塔莎觉得脚步越来越重,当她打开门,才有勇气仔细去查看从分别那天起就没变过的这间温馨的房子。


  “这里不会有人窃听,很安全,你可以说了。”她关好门转身说道。


  弗瑞讲了很多关于神盾局和复仇者计划的内容,用最简洁的语言邀请她加入。


  娜塔莎只是笑了笑,“看来又多了一群人愿意拯救世界。”


  “怎么,觉得这个世界糟糕透了,不值得拯救?”弗瑞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。


  “不,刚好相反,我想拯救它,在我找到他之前,它还不能毁灭。”


  “谁?”


  弗瑞以为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,这是个太长的沉默,她的目光逗留在门和五斗橱之间的空隙,那里壁纸老旧发黄的花纹被黑暗掩埋,她用自己那黑暗里最明亮的双眸凝视黑暗,仿佛那里有她要找的东西,很久很久,久到一场潮汐在她眼中出现又再度消失,退回静寂的深海。


  最后的最后,她终于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。


  “我的另一半灵魂。”





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我是完结的分割线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
      故事里大部分时间线吻合历史,但一部分为了剧情还是有差异,比如历史上叶利钦和戈尔巴乔夫的会谈是在12月23日,直播苏联解体签字是时间大概是莫斯科时间晚上十九点等等,一些国家的独立时间也都模糊处理,但时间段大体应该没问题。为了避免误导,特此说明一下。


       历史上苏联解体前的俄联邦大厦,确实被当时苏共派出的一个特殊小组袭击过,但不是在解体前,而是在8月19日后,就是历史上著名的819事件,当时叶利钦躲在地下室拒绝逃亡美国领事馆避难,在保镖的保护下躲过一劫,传说这次行动是苏联军队最可怕神秘的阿尔法小组执行,但这个就是没有什么来由的野史了,听听就可以。


     小说开始时,设计的背景是整个东欧的分崩离析,苏联解体已经不可逆转,在这种不可逆转的情况下继续做罪人,我想这大概是当时两位主角最悲哀无奈的命运。


      其实加入时代背景只是想让两个人的处境更有悲剧氛围,毕竟这都不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人生。


      谢谢大家喜欢~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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